为什么欧美饮用水标准的指标数量都不及我国国标,但为什么游客去了欧美都敢喝他们的水,但游客来了中国,甚至中国人自己都不敢喝我们的水?
近十几年来以污水处理达标排放为目的的水系统中,我们努力削减污染物质,投入大量的基建成本,研发和应用了大量的新技术新工艺,努力践行着一级B,到一级A,再到地表四类甚至三类水的目标。但是,一级A也好,三类水也好,我们所排放的达标尾水,真的满足环境的需要吗?黑臭河道的形成,城市水环境生态功能的丧失,水污染引发的各种疾病…… 我们尚不能很好地对这个疑问做出判断,但是我们应当引发思考。
2017年,世界水日选用“水回用”作为主题,宣告了绿色城市水系统时代的到来。鼓励个人和团体节约用水并提倡水的安全回用,让污水经过处理,达到可满足城市杂用、工业用、灌溉用、生态补给、生态修复、生态储存的再生水。
再生水用于杂用、用于工业、用于灌溉…… 那再生水的标准应当如何设置?是否一刀切的高限值已不再适合绿色水系统?
标准的制订,应当与实际情况相结合,与环境效应所统一协调。如果常年未得到检出的指标,即没有必要列入标准,如环境可消纳甚至可以利用某些物质,则相关限制即可放宽。
曲院士提出了标准制订的三个原则:(1)应该由收纳水体的自净能力所决定;(2)应该由所规划的水体水质目标所决定;(3)应该由水环境水生态安全水平所决定。
对受纳水体而言,我们不得不排放的再生水,可能恰恰是对生态需水必要补给;水的排放不仅仅是关注控制污染的简单约束,更是加强对水环境、水生态的修复功能;我们所排放的再生水,不应当是与自然水环境格格不入的陌生者,而应当可以与原有水生态系统迅速融合。在经历了生态修复、生态补给以及生态储存后,可被多元利用,形成健康循环,即可产生构建绿色可持续的城市水环境系统、解决城市水环境污染问题、缓解城市缺水情势等三大效益。
但是不能忽视的是,随着检测水平的提高,和越来越多新兴污染物的发现和重视,我们所面临的挑战越来越多,其中最核心的,即生态风险控制。
目前我国水环境已检出112种PPCPs,其中药物94种,个人护理品18种。在94种药物中,抗生素占据了四分之三的江山,数量高达71种。
这些污染物,从上游污水处理厂排放进入水系,会改变河流的水生生物群落结构和功能,造成下游敏感生物的减少。更值得关注的是,生物之间因为这些污染物的接入,相互作用造成的生态影响,甚至超过污染物的直接损害。所谓的相互作用中,也包括这些污染物经过生物累积,通过各种途径,对人体健康所产生的风险。
曲院士提出了水质和效应协同的理念。认为单纯用限值来约束污染物,只是实现生态系统健康的第一步,更重要的是,要能够实施感知急性和慢性生物毒性,在关注基于有限指标的达标处理基础上,建立生态融合的理念和目标,这将比无限制增设控制项,或一味提高污染物限值,更具现实意义。
曲院士认为未来的城市水系统,一定是充分挖掘污水的资源属性,使其再生并转化为安全、可利用的水资源;利用生态转化,将工程再生水转化为生态再生水,兼顾水环境改善和生产生活需要。
在工业4.0如火如荼的今天,绿色城市水系统的建设也是对我们的标准制订、工艺水平、管理能力、检测监管提出了更高层次的要求,倒逼我们不断革新理念,与时俱进,不墨守成规于简单的指标限定,更要用科学的方法,用协同的理念,综合性地评价水质指标,切入痛点,强势攻关。
文章来源:南京大学宜兴环保研究院 2018-07-24